【刚开神龙合击传奇】好不好？

文/毛颖

第五十章 鲜花凋落之殇与乱【上】

因为说好刚开神龙合击传奇了要跟回沫邑刚开神龙合击传奇，贞就带着妲己弃了有苏的居所，别居在殷帝辛亲自安排的帐里，紧挨殷帝辛寝帐。

淙訾不在，殷帝辛叫人去找，把贞叫到自己寝帐聊天，问他去沫邑想做什么。

贞说凭人帝差遣。

殷帝辛就问他都做过些什么。

几番聊下来，知道贞很善理财货事务，便问他愿不愿意入廷打理国务。

贞起先有些迟疑，理由是“大国之事，不敢妄涉”。殷帝辛想想有些道理，便改口说让他去帮蜚廉的忙。

蜚廉，贞是认识的，也还记得。见殷帝辛不像打趣他，就万谢着应了。

正说话，妲己闯来，帐外值卫武士匆匆跟进，慌乱行礼请罪。殷帝辛笑他怎么连个小孩子都防不住，要刚开神龙合击传奇你做甚。贞赶紧打圆场说妲己自幼顽皮，灵动得很，不能怪值卫，又板起脸斥妲己，说她大胆，没规矩。

妲己不敢说话了，低头要退出，却被殷帝辛叫住。

殷帝辛冲贞说：“总要知道，她来做甚吧——”

贞说：“无非顽皮，静不得，会有啥事。”

妲己却说：“真有事——”问殷帝辛：“你的妃跑丢了刚开神龙合击传奇？”殷帝辛点头，很好奇地看她，想问什么。话还没出口，妲己又问：“妃是什么？是官么？”殷帝辛想想，点头。妲己再问：“这官大么？”

贞有些听不下去，就说：“小孩子，莫混问！”

殷帝辛用手势打断他，看妲己：“为何问这？”

妲己说：“他们很多人在找那个妃。”

殷帝辛：“是啊。一进都邑就不见了。要找到一起回啊。”

妲己：“那你告诉我，妃长啥样子，我熟的哩，帮他们去找啊！”

说了好一阵，妲己才明白，“妃”不是官，是个女人，是人帝的女人；也知道了，这个“妃”很贪玩。

妲己眼睛亮起来，说她知道几个好玩地方，有很甜的泉水的，能捉到野兔的，有像人模样的老树的，有像牛一样大石头的……

殷帝辛听得认真，尽情享受那天籁般的声音。

后来叫来个副将，让带一队人跟妲己去找。嘱咐妲己说：“早些回，莫把自己跑丢了。”

半日后，妲己带着这队人，在她说的像牛一样的大石头的地方，发现了淙訾的尸体。

殷商兵士们认得清楚，慌了手脚。

妲己知道，这死了的女人就是“老倌儿”的“妃”。

她摸了摸淙訾已经冷透了的脸颊，哭了，拿身上的丝绢，包了淙訾的头脸，哭着跟抬尸的军士回来报信。

殷帝辛万没想到淙訾居然莫名其妙地死了。

他揭开包裹头脸的丝绢，看到了熟悉而美丽的面容，苍白、了无生息。

他翻倒僵挺的尸身，仔细查看半晌，也没发现致命的伤痕。

他颓然坐在地上，呆呆看挂着泪痕的妲己打来清水，仔仔细细擦洗淙訾的头脸手脚，忽然长身而起，叫来副将，命令清点所有军士，发现有人不见，马上来报。

有苏的族领长老祭司，不一时纷纷赶来，伏了一地，祈求拿他们治罪，不要迁怒全族。

殷帝辛让他们都起来，都去查问有谁见到过活着的淙訾，去查点部族里有没有这几日不见了人口。

等一干人都去了，他抱起淙訾，蹩进寝帐，搂紧冰冷僵硬的女人，枯坐了一夜。

所有来报告的人，都只在帐外说话。妲己几次想进，都被贞死死拦住。

查了一夜，没线索。

他令人唤有苏族领到帐外，告诉他，死的是鬼方九侯的女儿，鬼方悍勇，让他们慎加防备，如有异象，极速让他知道。然后命令把遗体装进有苏紧急打造的棺椁，启动了回程。

一路上，妲己都守在棺椁边步行，小脚丫都走破了。

殷帝辛让她坐车，她摇头，说要守着死去的人，送她回家。

殷帝辛说路远着呢，妲己还是摇头，说：“走得动。”

后来，关于这段路程，殷帝辛只回忆过一次。

回忆时，妲己告诉他：当时，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只知道死了人，死的人对他很重要。她从他身上，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可怕的东西，使得她不敢靠他太近。她也觉得，他心里，是很想有人能守着死去的人的……

妲己就那样伴着淙訾的棺椁，一路步行到了沫邑，只穿了草鞋的脚都走烂了，人脏成了泥猴。

沫邑已经做好安放棺椁的一切准备，九侯也闻讯赶到，吹着胡子等着跟殷帝辛算账。

殷帝辛明确告诉他：“淙訾之死，不明其因。但我会查，一定查清，告全天下。”

大胡子说：“查有个屁用，我女儿也活不转来。你莫非要让全天下都来笑话我？！”

殷帝辛：“笑话你？笑话你什么？”

九侯：“笑话我是蠢牛，把宝贝女儿给了歹人，送了性命。”

殷帝辛：“你说话小心点儿！失了淙訾，我跟你一样难过。我说了，一定查清。你还要怎样？！”

九侯：“我要女儿！！”

殷帝辛：“这话对！这话没用！！想好再来跟我讲！！”

话说僵了，可殷帝辛确实没在意，只道大胡子性情粗砺，让他几分便是。

可万没料到，大胡子竟带鬼方武士趁夜去夺棺椁！

他听见消息，一直憋在心里的郁闷悲怆，就呼地迸发，提了长刀，披件大氅，抬腿就走，后面旋即跟上一大群近军。

停放棺椁的地方，为数不多的值守武士，正跟鬼方人厮杀，守棺的宫人大半被杀。

鬼方武士已有几个腾出手来，试图去抬棺椁。

回来后一直没顾上照看的妲己，死死扒住棺椁，不让搬动。

远远地，殷帝辛看见妲己飞溅的泪花，看见鬼方人蛮横地推开她，看见小小弱弱的身体又扑上棺椁，又被推开。

他疾步奔去，大吼：“住手！”

妲己听见了。

鬼方人也听见了。

妲己喊他：“快来啊，别让他们闹了！”

鬼方人竟抡起家伙要砍妲己。

殷帝辛无法再想，苍鹰般掠起，带着怒吼，带着利器挥舞的寒风，扑向鬼方人。

鬼方人的利刃就要砍中妲己，妲己吓得抱起脑袋。

一阵骇人的金属撞击声，带出纷繁的火星。

殷帝辛的长刀，瞬间击破鬼方人的兵刃。

火星还没熄灭，鬼方人的惨叫就响起来。大片大片的血花，飞扬着扑灭了火星，热热地扑在妲己脸上、身上，殷红地涂染了淙訾的棺椁。

鬼方的五柄兵器和五颗人头，在这一击之下，纷纷落地。

殷帝辛人落定，一把揽住妲己，身后近军扑向鬼方人，顷刻打成一团。

殷帝辛搂紧浑身颤抖的妲己，高声命令：“释九侯，余尽诛！”

大胡子九侯独自跑了。

殷帝辛派人去鬼方联络，让他回来参加女儿淙訾的葬礼，却被他尽数杀死。

淙訾的葬礼，自始至终笼罩着父亲大胡子九侯“缺席”的凄楚和廷中“九侯必反”的窃窃惶惑。

葬礼刚罢，就得到消息：鄂侯那个送来沫邑的小儿子失踪了。

这下，殷帝辛真的感觉事态严重了，立即采取了一系列应对步骤。

首先，命沫邑近军严密监视西伯姬昌刚刚送来的两个儿子姬鲜和姬度，一旦有逃离动向，即捕拿，抗者诛杀。

其次，命蜚廉调动知察，加紧探询鬼方、鄂方、西岐、莘、邳等诸侯，逐日报，蜚廉所部国卒和嬴部子弟兵全部备战。

同时，派人往东征战场送信，命箕子做回兵平叛准备。

最后，急召西伯姬昌来沫邑商议大事。

帝命既出，沫邑，乃至整个帝国，都顿时陷入令人窒息的紧张。

比干提醒：“九侯夺棺，恐是一时莽撞，如此兴师动众，易令诸侯自危。当真激出叛变，势重难守！”

微子启劝：“耕动、迫工方起，兴兵难抑其乱，恐致闲废。”

商容的话跟微子启一个意思，只是措词平缓些。

而以梅伯为首的上百臣僚，则众口一词地说：“既封九侯，当尽抚。”

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，箕子从战场传回话说：“即刻将兵伐鬼方。”

知察报：箕子已停止刚刚展开的东征攻势，亲率大兵直奔鬼方杀去了，屁股后面跟着刚刚被他打得怒火冲天的东夷。

“糊涂！”

殷帝辛一巴掌把硬木几案拍成两截。

“怎能这么打仗！！”

他急吼吼在殿堂里转圈，焦急而愤怒。

第五十一章 鲜花凋落之殇与乱【下】

商容微子启的那些意见，说起来有些道理。

若说有何不是，充其量也就是不解大局，不分主次缓急。

比干说的很有道理，但说晚了。

梅伯他们那话，虽有责怪不该封九侯的意思，让人心里不舒服，可说到底，不过也就是句话，听见了就有，没听见就没有。

可统率国卒多少年的箕子，却如何竟连“准备”都不明白，问都不问一声就动作了呢？

这样举全军扑向鬼方，不正应了比干说的“激出叛变，势重难收”？

一旦交手，东夷再追上来，箕子及其国卒，岂不腹背受敌！

可事已至此，除了应对，别无他法。

转了几十圈后，他终于做出一个实在不愿做出的决定——命醴刭举兵开向箕子行进方向，制住追杀的东夷，蜚廉带兵阻止鄂方与鬼方合兵。

到底，殷帝辛也没能弄清，是鬼方本来就要叛乱，还是受箕子兵锋刺激，被激成了叛乱。

鬼方擅骑射，速度比箕子所率国卒快，究竟是碰见或望见箕子大军才出动，还是还不知箕子动向就主动出了兵，很难从时间上得出明确判断。

可以肯定的是，无论哪种情况，会打仗的鬼方大胡子，都会倚仗快速悍猛，直指沫邑，若中途与鄂方合兵，便必然将对沫邑形成严重威胁！

几番思虑下来，殷帝辛又做了三个决定：

一，锁了梅伯，暂时关在“玄宫”。没有理由，只是让他老人家少活动几日。

二，严命蜚廉，务必阻止鄂方与鬼方合兵，只要鄂方出兵，即无情截杀。

三，亲自挂帅，带所余人马，并用集结在羑里大本营的近军，合力攻袭鬼方。

对梅伯的处置，是出自他想给说空话的劝阻者们一个警告的想法，但并没打算真把梅伯怎样。

所以，他偷偷看了一眼气得须发倒竖的梅伯后，赶去见了正妃梅姬，简单安抚几句，让她不要以为梅伯要出什么状况。

梅姬听得倒懂不懂，忐忑着望着他离开。

殷帝辛辞了梅姬，往宫廷外走时，远远看见兕鬟，本不想理会，岂料兕鬟也看见了他，急忙奔过来行礼。他便告诉她说要出征，让她好生自理，勿生病，勿生事。

兕鬟一一答应，神情饱满。

殷帝辛看着她，忽然心里动了动。

那感觉很怪，很没来由。

他来不及细想，只知道，那感觉跟“男女”无关，跟什么让人伤心或者不安的事情有关。

他不及细想那游丝般的感觉，急忙往安排贞和妲己暂住的紧邻宫廷的两个小院落，想去跟他们告个别。鬼方夺棺，妲己受了惊吓，也受了点儿轻伤，将养了几天，又由“少师”求卜“回魂”。

他远远看见贞一瘸一拐地侍弄门前的土地，走近才看清是在种植什么。

妲己早在小院里憋坏，听见动静，就蹦着跑出来迎。

“要出门？”妲己问。

他点头，下意识抚摩一把她头顶。

“带我一起吧！”妲己说，一脸认真。

“去打仗。你去做甚？”

“我什么都会做，带上我，就不用带别人伺候了。”

“不不不，我可没想让你伺候人。”

“在这里闷死了！谁都不认识……”

一句“谁都不认识”，不知为什么，让殷帝辛忽然想起兕鬟，想起兕鬟饱满得有些得意的神情，想起适才跟兕鬟说话时，心里莫名地动了动的那种感觉，那种跟什么让人伤心或者不安的事情有关的感觉。

妲己穿着特意为她赶制的小号军服，戴着垂下长长白纱帘的斗笠，静静坐在殷帝辛战车轿箱里，感受征程的颠簸的时候，正缓缓开向鬼方的箕子，从“隐斥”手里接过沫邑密报，上说：人帝带少许近军出向羑里，并有嬴部快马向羑里飞驰。人帝囚梅伯于玄宫。蜚廉领大兵不知去向。醴刭奉帝命自南向你后军来。人帝携一不明来历小女子同行。

本来，“情报”显示得挺清楚，基本都在表明，事态正向他预设的方向发展。

可这最后一条，就是关于不明来历的小女子的这条，却让箕子十分摸不着头脑，也因而对整个局面犯了嘀咕。

接到殷帝辛“备战”命令前，他就知道了淙訾的死和九侯抢棺的事，故而一早就开始了“设计”。

基本思路是：

利用淙訾的死，不管是怎么死的，撺掇莽撞的九侯跟殷帝辛生出嫌隙。

殷帝辛和九侯只要稍有冲突，即令“隐斥”把鄂侯质押在沫邑的儿子“解救”回去，形成九侯鄂侯意图叛乱并可能联合起来的迹象。

以殷帝辛的脾气，必然首先考虑武力制约。

只要一动兵，无论命不命他备战，他都可以“愚蠢”地去增援，并用一场“告别屠杀”激怒东夷，让他们尾随自己，逼殷帝辛做出新的、急切的动作；他再稍稍对九侯“表示”一下，就算大胡子还在犹豫，也必然选择叛乱，而且十有八九会联络鄂方，甚至西岐。

西岐不会参与，这他有充分把握；他也基本料定鄂方会参与。

只要这两家闹起来，之前的册封，就成了打脸，殷帝辛会坚决平息、粉碎。

那样，以后，谁还敢受他册封！人帝的权威，就成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屁。

再要是鬼方够快够狠，鄂方够傻够悍，把殷帝辛拼个筋疲力尽，他再大手一挥，收拾过去，殷帝辛恐怕连“以后”也就没有了！

按这思路，他一路走走停停，不时派出尖兵撩拨鬼方，还让一部分士卒扮成“东夷”，在后面不停喊杀，既把真正追杀而来的“东夷”搞糊涂，又增强了“追杀”的态势。

果然，鬼方躁动了，殷帝辛也出发来“救”他了。

甚至，非常意外地，殷帝辛竟把梅伯“囚”了！

“四大家族”之一的族长、前朝定国功臣、帝正妃的大家长、群臣领袖，毫无由头说囚就囚，那他还有什么不敢干？！还有谁不敢动！？

一个人人自危的殷廷，一个众叛亲离或即将众叛亲离的人帝，已经呼之欲出了！

等他，子辛，真的在大家眼里变成缺心短肠的暴君、昏君，他、宗室元老、国卒统帅，就可以出面平息，把离散的“人心”聚拢到自己周围，把偌大天下从子辛手里夺过来！

可是，哪冒出个小女子？

急切驰援而来的子辛，带个小女子在身边何为？

挠破头皮，也没琢磨出个端倪。

最后竟想到子辛去鬼方求亲缓和关系。

会么？

子辛那么骄傲，那么不肯受制于人……

能么？

送去个小女子，九侯就能当女儿没死？

就能不计较掌上明珠的陨命？

箕子想的这些，都没在殷帝辛的考虑中。

他哪能想到，淙訾的死，一个小小女子的死，会被自家老叔算计得天翻地覆。

他当然更想不到，老叔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，等着借这样的机会，最大限度地耗费他的尊严、威严，扑灭他的理想、愿望，甚至干脆把他彻底扳倒！

所幸，他还有知察越来越密集、精准的情报，还有忠诚而善于借力打力的蜚廉，还有为数不多却以一当百且对他无比效忠的近军。

飞速游走的知察，及时准确地把他“不待我来，自往挫鬼方之叛”的指命，带给了羑里近军主将。

机敏擅察的蜚廉，用“障眼法”误导了蠢蠢欲动的鄂方，让他们以为鬼方已攻向沫邑，而轻易改变了行军路线，一点点钻进虽不大、不厚，却十分致命的包围圈。

羑里近军主将，深切领会了既是君主又是主帅的人帝的意图，以诡异迅疾的侧面袭击方式，激出鬼方主力，又使其充分感到被己方和箕子大军“夹击”的压力，因而贴向鄂方，再从后追击，截断逃返的路，让他们别无选择地向前，伸长着脖子迎向人帝无坚不摧的长刀……

醴刭亲率的先头部队跟“东夷”交上手的时候，蜚廉发出了合击鄂方叛军的命令。

醴刭只用了一小会儿，就“击溃”了“东夷”，高高兴兴赶去跟“老首长”箕子汇合。

蜚廉这边也没多耽误，半天不到，就迫使浑浑噩噩死伤惨重的鄂方主力喊出了“降”字。

醴刭远远望见箕子帅旗，命令加速的时候，蜚廉施展神鬼莫测的身法，追上了漏出包围仓惶回逃的鄂侯及其几十个近侍。

殷帝辛轻轻擦拭金亮亮的长刀，听见背后妲己的蹑手蹑脚，头也不回地问：“出来做甚？”

妲己吐吐舌头，跳到身边，指指长刀：“真厉害！”比划着九侯抢棺那晚殷帝辛解救她时那个雷霆一击的姿势。

殷帝辛轻轻掀起她的面纱，很孩子气地冲她挤挤眼。

“教我吧——”妲己掀起面纱，一脸兴奋，又比划了一下同样的姿势。

殷帝辛笑出声，拉下面纱：“你学不会，很难的。”

妲己失望地哼一声，嘟囔着“小气”，别过头看风景。

殷帝辛看她样子，又笑：“教你也行。但要等回去。”

妲己转过脸，又掀起面纱：“真的！”

“真的。只要听话，一定教你！”

“听话！说吧，让妲己干啥。”

“坐回去，不管外面如何，都要我准了才可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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